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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列九卿的滑县人——汲黯
作者:郝 昭  更新时间:2018-7-10

在河南省滑县八里营乡南苑村西南方向,距离留固镇东尖庄村东1公里的大广高速东侧,一望无际的田野深处中突凸着一座神秘肃穆的古墓,这就是滑县文物保护单位——高3米,占地548平方米的汲黯墓。也就是西汉武帝时期,位列九卿的滑县人汲黯的长眠之地。

西汉时期,滑县东部区域行政划分,归属东郡的濮阳管辖。据《史记》记载,汲黯出生地为濮阳西南,也就是今天的滑县留固镇东尖庄村,尖庄“尖”字的读音,就是汲黯两个字拼音的连读。据史料记载:汲黯出生确切日期不祥,但卒于公元前112年,其先辈是春秋战国卫国的贵族,汲黯字长孺,汉景帝时因为父亲的举荐,任太子洗马(也就是太子日常起居和学习礼乐的老师)。汉武帝时期初为谒者(相当于现代的国务院办公厅主任),后来出京做官为东海太守(今天的江苏北部),颇有政绩。又被召为主爵都尉(相当于人事部长),列于九卿。

据《史记》记载,汲黯为人耿直,好直谏廷诤,主张与匈奴和亲。后犯小罪免官,居田园数年。这里有几个有趣的事例,可以说明汲黯此人为官和为人的风格。东越的闽南人和吴越人发生攻战,皇上派汲黯前往视察。他自视清高,并没有按照皇上的旨意,未到达东越,行至吴县便折返而归。禀报说:“东越人相攻,是当地民俗本来就如此好斗,不值得烦劳天子的使臣去过问。”河内郡发生火灾,绵延烧及一千余户人家,皇上又派汲黯去视察。他回来报告说:“那里普通人家不慎失火,由于住房密集,火势便蔓延开去,不必多忧。不过难能可贵的是,汲黯路过河南郡时,眼见当地贫民饱受水旱灾害之苦,灾民多达万余家,有的竟至于父子相食,就趁便凭所持的符节,下令发放了河南郡官仓的储粮,赈济当地灾民。汉武帝念其为人耿直,给予免罪免责处置。这三个小的事例,足以说明他的为人耿直和在皇帝心中的分量。

汲黯崇仰道家学说,治理官府和处理民事,喜好清静少事,把事情都交托自己挑选出的得力的郡丞和书史去办。他治理郡务不苛求小节,东海郡任职期间十分清明太平,管辖区人民大加称赞,他为政力求无为而治,不拘小节,也不拘泥于条文和法理。但汲黯也有明显的不足之处,与人相处时太过傲慢,不太讲究礼数,喜欢当面顶撞人,也容不得别人的过错。与自己心性相投的就亲近友善;与自己合不来的就不耐烦相见,士人因此大多不愿依附他。但是汲黯好仗义行侠,很注重志气节操。他平日居家,品行美好纯正;入朝喜欢直言劝谏,屡次触犯皇上的面子,惹得龙颜大怒。相传,王太后的弟弟武安侯田蚡做了宰相。年俸中二千石的高官来谒见时都行跪拜之礼,田蚡竟然还不予还礼。而汲黯求见田蚡时从不下拜,经常向他拱手作揖完事。这时皇上正在招揽文学之士和崇奉儒学的儒生,说我想要如何如何。汲黯便答道:“陛下心里欲望很多,只在表面上施行仁义,怎么能真正仿效唐尧虞舜的政绩呢!”皇上沉默不语,心中恼怒,脸一变就罢朝了。公卿大臣都为汲黯惊恐担心,皇上退朝后,对身边的近臣说:“太过分了,汲黯太愚直!”群臣中有人责怪汲黯,汲黯说:“天子设置公卿百官这些辅佐之臣,难道是让他们一味屈从取容,阿谀奉迎,将君主陷于违背正道的窘境吗?何况我已身居九卿之位,纵然爱惜自己的生命,但要是损害了朝廷大事,那可怎么办!”汲黯多病,皇上多次恩准他休假养病,他的病体却始终不愈。最后一次病得很厉害,皇上问道:“汲黯这个人怎么样?”下臣 纷纷献言道:“让汲黯当官执事,没有过人之处。然而他能辅佐年少的君主,坚守已成的事业。皇上说:“是的。当朝有所谓安邦保国的忠臣,像汲黯就好啦。”

还有一个明显的例子也能说明汲黯的为人。大将军卫青入宫侍中,皇上曾踞坐在床侧接见他。丞相公孙弘平时有事求见,皇上有时连帽子也不戴。至于汲黯进见,皇上不戴好帽子是不会接见他的。皇上曾经坐在威严的武帐中,适逢汲黯前来启奏公事,皇上没戴帽,望见他就连忙躲避到帐内,派近侍代为批准他的奏议。可见汲黯被皇上尊敬礼遇到这种程度。大将军卫青的姐姐卫子夫做了皇后,但是汲黯仍与他行平等之礼。有人劝汲黯说:“从天子那里就想让群臣居于大将军之下,大将军如今受到皇帝的尊敬和器重,地位更加显贵,你不可不行跪拜之礼。”汲黯答道:“因为大将军有拱手行礼的客人,就反倒使他不受敬重了吗?”卫青听到他这么说,更加认为汲黯贤良。卫青也多次向他请教国家与朝中的疑难之事,看待他胜过平素所结交的人。汉武帝已经多次征讨匈奴大获战绩,但汲黯主张与胡人和亲而不必兴兵征伐。这足以说明其为臣的刚正不阿和忠言逆耳。

汉武帝时期,古黄河流经滑县,当时的滑州分为四县,现在的枣村乡和白道口镇附近属于白马县。古代黄河多次在白马决口,百姓民不聊生、奔走呼号。汲黯接受汉武帝的任命,对古黄河进行疏导治理,并且主动把洪水疏导到贵族的田地。惹得诸侯王和地方贵族愤恨不已。现在城关镇苗固村,据史料记载,就是汲黯治理黄河的前哨一一宣防宫的所在地。汉武帝和汲黯都曾在此祭拜河神,也曾挥汗如雨,号召民众 治理黄河,由于汲黯出色的领导才能,黄河在此后的几十年中,没有给古滑县大地,造成更多的伤痛和灾难。回想历史,汲黯的治理黄河,给古老的滑州大地,增添了一些历史的沧桑和文化的深度。

“后来居上”和“门可罗雀”,是汲黯留给后人的两个成语。当初汲黯享受九卿待遇时无人能比,但是后来。汲黯手下的郡丞、书史也都和汲黯同级了,有的地位甚至还超过了他。汲黯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怨言,朝见皇上时,他走上前说道:“陛下使用群臣就像堆柴禾一样,后来的堆在上面。”皇上沉默不语,只好挥袖退朝。这就是“后来居上”成语的来历。汲黯看着自己的属相飞黄腾达,而自己的门客寥寥无几,也不免有几句牢骚。上朝时对着汉武帝大放厥词,说自己官职太小,府前冷落鞍马稀,门楣上可以排列一排鸟雀,而没人惊扰之。汉武帝大怒其过于愚直,不识时务,再次贬为县令。汲黯不屑于九品小官,又犯颜君上,汉武帝一怒之下又一次贬其为庶民,归乡养老。

不过,几年后,汉武帝为了加强中央集权,削弱各诸侯国的权力,在全国改铸五铢钱,禁止诸侯国私自铸钱,当时淮阳郡是通往楚地的交通要道,汉武帝这时又想起了能干的汲黯,就征召任他为淮阳郡太守。汲黯拜伏于地,辞谢圣旨不肯接印,皇上屡下诏令强迫给他,他才领命。汲黯哭着对皇上说:“我自以为死后尸骨将被弃置沟壑,再也见不到陛下了,想不到陛下又收纳任用我。我希望当中郎,出入宫禁之门,为您纠正过失,补救缺漏。这就是我的愿望。”皇上说:“你看不上淮阳郡太守这个职位吗?过些时候我会召你回来。只因淮阳地方官民关系紧张,我只好借助你的威望,请你躺在家中去治理吧。”汉武帝的知人善用终于感动了汲黯。汲黯随之就任淮阳太守。其在任十余年,呕心沥血,殚精竭虑,淮阳辖区一片清明,百姓安居乐业,真正实现了无为而治。但汲黯此人体弱多病,终因劳累过度,于公元前112年卒于任上。

汲黯此人,是典型的封建士大夫。其尊崇的 “生死由天、不惧权贵、文臣死谏”的价值观,是封建王朝士大夫所推崇 价值观和人生观。汲黯此人就实现了这一点,这也不得不让当代的我们为之赞叹,我们拾起那段历史,继续秉承先人优秀的秉性和处事原则,这也正是纪念汲黯的意义所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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